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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008 那些云上的日子——那些美景那些美景 去西部,最好的季节是初秋,雨季已经过去,天气还不太冷,山体植被覆上色彩斑斓的外衣,那是一场视觉的盛宴;或者是暮春,雨季还没有来,正是山花烂漫的时候,高原会短暂地呈现饱满艳丽的风姿;冬季也还不错,尽管大雪封山、道路难行,但至少有明媚的阳光普照人间,能让阴郁的气息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偷偷地溜走。最不好的季节应该就是夏季了,或大雨滂沱或细雨连绵,脚下是山路塌方,天上是云遮雾罩;即使不下雨的日子,也难得见到纯净的蓝色天空,总是有铅灰色的云堆积在天边,随时准备扑到头顶上拉开雨幕。然而,我们恰恰就在这恼人的雨季到了西南。 其实,上了路你会发现,事情不是真的那么糟糕。毕竟是在西部,不管天气有多坏,那些巍峨雄峻的大山还在、那些沉静安详的高原湖泊还在、那些在峡谷中一泻千里奔腾不息的江河还在,这些就是鲜活的风景了;即使没有春秋季节丰富的色彩妆点,即使没有冬日和暖的阳光照耀,西部高原也被雨水滋润出了恬淡、柔和的色泽,这一刻的动人就是雨季留下的标签。何况,在路上的时候,还有许多饱含了异乡风情的画面,不经意之间就撞到眼里来了。 在成都,我们逗留了一个白天,去了春熙路和锦里。春熙路的市井繁华没给我们留下太深的印象,美女似乎也寥寥可数,倒是衣着装扮确实比较热情,透着股大大咧咧的神气劲儿;“粉子”们脸上略显冷漠孤傲的神情,成了她们区别于外地女子的显著标志。锦里的红灯笼是去年甘南之行驴友镜头中的绝佳精致,但是现在看来已经略显陈旧;古戏台往里那段黛青色的石板路平整如镜、润泽如玉,在蒸腾的热浪中兀自透着点清凉,让人想在上面打着滚儿撒欢,可惜这也是个人头涌动的地方。 在西昌,我们到达的时候正是清晨,火把广场对面的客运站还没有开始营运,等待的那段时间里,我把手中的相机当成记录旅途点滴的工具。镜头里,有如同甲骨文一样线条简洁的彝族文字;有坐在台阶上安静地给孩子喂奶的彝族妇人;有手里牵着孩子、背上还背了一个的年轻妈妈,尚显青涩的脸上已经有了些岁月风霜的痕迹。作为凉山州的首府,西昌的城市建设相当不错,宽阔的马路与玻璃幕墙建筑相映生辉,这和沿途看到的山里人家粗陋的土坯房有鲜明的反差,想来此地的繁华和近在咫尺的卫星发射基地不无关系。 在泸沽湖,草海中的草有些参差不齐,草色倒是青翠欲滴,和湖水一起在落日余晖下闪着粲然的光。新建的走婚桥看起来非常坚固,有工整的桥栏,而一旁的旧桥显然破落了许多,部分桥面已经朽成烂木,和铭刻其上的摩梭儿女爱情童话一起,渐渐隐没于湖中。路经大鱼出水处的那天,正是摩梭人一年一度的“转山节”,一些十七八岁的彪悍少年在湖边的经幡下燃起松枝,虔诚的愿望藏在升腾的烟雾里飘散而去。过了尼赛,从高处远观,里格半岛的窈窕身姿就在眼前;走近了看,发现岛上又多了不少房子,有一幢甚至是庞大的钢筋水泥建筑,和周围的木刻楞房屋风格迥异,颇有些鹤立鸡群的意思。尽管是雨季,里格也是人满为患,这个昔日藏在深山里不为人知的僻静村落,如今到处游走着身裹披肩、优雅地夹着烟、脸上带着莫名忧伤或风尘味道的都市女子。倒是落水这个早已开发成旅游目的地的大村子清静了许多,在旅游大巴到达之前的大半天时间里,整个村子都静悄悄的,湖边的路上只有几个当地人偶尔经过;阴郁的天气里,泸沽湖远山苍茫、水天一色,对面里务比岛的轮廓都有些模糊不清,静谧中湖水拍岸的声响清晰可闻。 丽江,这个已经被无数驴友、网友甚至路人甲乙咀嚼得口沫横飞的地方,到处散发着魅惑人心的迷香。湿润光滑的条石路、淙淙流过的溪水、大水车旁密密匝匝的许愿风铃、沿街店铺喧嚣的叫卖、夜晚绚丽的灯光、震荡耳膜的舞曲、摩肩接踵的男男女女;在这个边陲古城,空虚和欲望如同相互缠绕的藤蔓,疯狂滋长、无处不在。七公里之外的束河古镇,俨然是另一个大研古城的翻版,只是人气淡了一些、溪水清了一些、风景变了一些。只有隐藏在葵花深处的白沙,还保留着鸡犬之声相闻的山乡格局,傍晚时分,我们在白沙乡政府门口和一群施施然而来的黄牛不期而遇;在已经关闭的白沙壁画景区缀满铜钉的大门前,我们的身体轮廓定格成剪影,背景是跨越山头的两道彩虹。丽江师范学院旁边的清溪水库也是个颇为安静的地方,清澈见底的湖水和葱茏的草地曾经让我们流连了许久。 相对于丽江,大理落寞了许多,只有古城中轴线和洋人街上能看到一些游客。有着几千年历史的三月街,白天还发挥着集市的功能,到了晚上就成了夜店集体营业的声色场所。通往才村码头的路上,新建了一批白族民居风格的商业用房,暂时还都空着,看来有待于进一步开发。两年前在洱海边看几个当地人分解一艘破旧的木船时,洱海的水还是清的,如今靠近岸边的水体中除了厚重的浮萍和水花生外,还有青绿色的粉末状物质,让人担心它有朝一日是否会成为另外一个滇池。 那些云上的日子——那些长路那些云上的日子 云上面是什么?是一尘不染的澄明天空,或者是如同轻烟一样更为薄淡的云。在云南混着的那些天,就像是家常的日子过到了云头上,还是一样的嬉笑怒骂,但脚底的轻快带出了点云里雾里的不真实感;俯瞰红尘,那影影绰绰的人流车河,不正是自己往日置身其中的情景吗?看上去很远,离得却很近;一梦醒来,回到人间。 平日里,不知道头顶上那块云彩会下雨;到了云南,雨云却忠实地如影随形,走到哪儿都有它陪着,于是整个旅程都带了点湿漉漉的潮气。这潮气甚至一路跟到了上海,时隔多日还沁着心肺,让人总是想打个响亮的喷嚏。真的一个喷嚏打出来,就一下子跌回了云南,跌回了高原上水濡墨染的江河湖海。
那些长路 照例,我们要在溽热的夏季远离城市,选择一条漫长的路来完成一次艰辛的行走。这样的旅行,常常是要用到多种交通工具的,除了最为得力的两条腿之外,飞机、火车、汽车、船,都在计划之列;如果有必要,马车、拖拉机之类不以速度见长的轮式工具也会用到。照例,我们尽可能不走回头路;这次的旅程从成都开始,到昆明结束,沿途经过西昌、泸沽湖、丽江、大理。原先的安排是要再次朝拜梅里雪山的,期望能够在雨季赶上好运气,看到壮丽的日照金山,但一路泼洒的雨水最终令我们打消了这个念头。 2008显然不是一个太平的年份。出发之前,本来已经不太关注新闻了,但还是在去往机场的路上听到了云南地震的消息。在丽江的最后一天,又一次强烈地震发生在攀枝花和凉山之间,到了大理,还不断听当地人说起地震对他们的生活和当地旅游业造成的影响。两次地震,一次发生在要去的方向,一次发生在已经路过的地方,其中是否蕴藏了什么玄机不得而知,却又一次让我们体会到了生命的脆弱。至于我们自身的安全问题,倒基本没有考虑过,因为自己一向认为“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回到上海后,和朋友在网上聊天时也有过类似的表达:客观环境是不受人控制的,我们所能做的,就是看淡生死和困苦离别。这样说,也许有些消极的意味,但经常出门行走的人应该有同样的感受。 多次远行之后,对于旅行的意义逐渐有了一些新的感悟。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旅程的终点非常重要,甚至决定着旅行是否能够开始,因此行前的计划往往安排得很周密,并且严格按计划执行;即使途中发生了一些小插曲,也会尽可能返回到原先的轨迹上。但对我们来说,终点的标杆意义似乎正在逐渐淡化,看重的更是旅行的过程;换句话说,只要在路上,怎样都行。甚至曾经这样设想过,有一天当我们能够身无羁绊、心无挂碍地出门时,最好什么计划都不做,甚至连终点都不确定,到车站随意买上一张去往任意方向的火车票,然后就走吧,就这样哐哐当当地走到哪儿算哪儿。其实,这样的生活方式不难实现,只要有平和、包容的心态,看到眼里的都是风景、正在经历的都是缘分,又何必在意自己置身何处呢?如此,才能真正达到“身未动,心已远”的境界。 我们离这样的境界还很远,但至少已经学会了放松身心去享受旅途的不确定性。这次云南之行,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走路,在泸沽湖、在丽江、在束河、在白沙、在虎跳峡、在大理,我们不断用双脚去丈量一条条未知或已知的路(在我看来,即使已知,那也是往日的已知,当我再次踏上那条曾经走过的路时,面对的实际上是一个全新的未知)。这样的行走,大多不在原先的计划之内,往往是兴之所至或者不由自主的偶然事件:到达泸沽湖的当天,我们被引领着从走婚桥步行到五支罗投宿,虽然背负着沉重的行李,但呼吸的是清冽中带着点冷香味道的空气,天边有暮霭笼罩的远山,路边是巧笑嫣然的野花,和擦肩而过的摩梭汉子就“路边的野花”要不要采的问题闲扯几句,40多分钟的路程说到也就到了;再从泸沽湖一路折腾到丽江,本来要休整一下,可是等到和朋友碰了面,又突发奇想要步行去束河和白沙,说走就走,十几公里的路程被我们不紧不慢、走马观花地走下来,正好又是充实的一天;雨季金沙江边频繁的山体落石和公路塌方,差点让我们放弃虎跳峡之行改去宝山石头城,但在一番严肃认真的讨论和激烈的思想斗争后,金沙江奔腾的怒涛还是把我们吸引到了中虎跳著名的“张老师小道”和“天梯”上;从虎跳峡回来,我们又发扬连续作战的精神,继续步行走小路去了黑龙潭;在大理,客栈伙计简单指点了一下上苍山的路道,但我们似乎走错了方向,艰难地穿越山脚下的道道田埂和山坡上庞大的墓群,在长裤和登山鞋完全湿透的情况下花了三个半小时才上到苍山索道的顶端——中和寺;即使没有了登山鞋,第二天我们还是穿着沙滩鞋,从三月街最高处一路下行穿越大理古城,一直走到了洱海才村码头,得出的结论是“其实穿凉鞋也不冷,其实走平路也挺累”。(两年前,和朋友在丽江一米阳光喝酒时,一个年轻的客栈老板说过:走路就是走路,不要说徒步;爬墙就是爬墙,不要说攀岩。我们走过的路不算少,但我还是愿意称之为“走路”,而不是“徒步”。) 还要追忆一下坐车的境遇:在泸沽湖边,四川左所镇去云南里格半岛的路上,大约是在小落水附近,我们的小面包车正颠簸地行进在弹石路上,路遇一辆刚从湖里打捞上来、驾驶室已摔成一堆废铁的卡车;听我们车上的司机讲,这辆车几天前的晚上拉了一箱啤酒经过这里,山高路窄、天黑弯急,车子直接冲到了山崖下。还记得上一次从泸沽湖到丽江的时候,我搭乘的中巴车创纪录地爆了四次胎;这次还好,只在西昌到泸沽湖的路上遭遇过一次爆胎,是在距左所镇还有约一个小时路程的地方,路基下面是条宽阔而湍急的河流,同车的摩梭小伙子说,那只是条不知名的小河。去虎跳峡那天,我们从中虎跳的山道上回到公路,刚刚上了车,雨就下来了,一边为自己庆幸,一边为还在山道上的人担忧。返回上虎跳的路上要经过一些已经被山体滑坡冲坏的路基,司机经过的时候,总要探头看看山上是否有石头滚下来;而另一边,就是无遮无拦、壁立千仞的峡谷。从虎跳峡回丽江时,路上飞溅的积水让我们的小面包车抛了锚,还好,司机在车子什么地方踹了几脚,再把蓄电池的接线清理了一下,折腾半个小时后车子又能发动了,总算顺利回到了丽江。从丽江去大理,我们乘的是末班车,车过鹤庆盘山公路的时候,天已经黑透,弯道一个接着一个,路上又突然涌出浓雾,能见度只有十几米,司机仍能把车速保持在40码左右;那会儿,大概只有车灯和我的眼睛是灼灼发亮的,身边的人安静地睡着了。 September, 2007 甘南川北之行贴图链接8月10日-19日的甘南川北之行,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时间永远比想象的过去的快一些。在找到合适的内容填充空间之前,先发个链接吧,这是热爱摄影的甘南川北行旅伴们和我这个灌水者合作的一个贴子,有大量美丽的照片可供欣赏……
July, 2007 惊起一滩鸥鹭惊起一滩鸥鹭
儿子喜欢沙滩,喜欢海,去年在烟台时,我们就有了一个想法:每年要带儿子去一次海边。其实,如果上海东南那一片浑黄的汪洋也能算是海的话,那儿子与大海的亲近显然不止一次,只是实在不愿意将记忆里那灿然恣肆的阳光、纯净的碧水蓝天和令人郁闷的晦暗浑浊划上等号,因此就主动忽略掉了其中一些。当然,对于孩子来说,大人的审美观与他们自己的快乐无关。就在两周之前,幼儿园组织亲子活动,我陪儿子去了奉贤海滩,在烈日暴晒的下的泥滩和拙劣的人造沙滩上,他照样玩得有滋有味,看上去无比满足;事后追究我没做好防护工作导致他大面积晒伤的责任时,这孩子的表现远远比他妈妈宽宏大量。
6月底,儿子快放假了,我们提前两天中止了他在幼儿园混吃混喝混玩的“美妙时光”(这是他近期众多莫名奇妙的口头语中的一个,来历不详),带他一起去威海。根据艳燕的指示,此行打算就找片海滩安闲地晒晒太阳、游游泳,于是行前就预订了国际海水浴场边上的一套公寓。房子在惠园小区,与海水浴场只隔着一条马路,但站在房间里是看不见海的,中间还有两排房子,把视线挡了个严严实实。即便这样,我们也很满意了:因为还没到旅游最旺的季节,这套两室一厅的公寓只收了相当于一室一厅的钱;房子厅大得有些离谱,锅碗瓢盆一应俱全,按照房东的推荐,这里最适合小住一段时间,每天下午都可以到附近的渔市买海鲜回来自己加工(据说放水里煮煮就成);阳台对着一片小树林,两边窗户都打开的时候,干净清爽的风就会穿堂入室,与帘子亲密的嬉戏。除了对这里的安全性稍有担忧之外,我们感觉就象是回到了苏州的小家,亲密而慵懒的氛围,实在好过宾馆的疏离冷漠。
安顿好了,接下来的事就是在耗在海水浴场的沙滩上,发呆、游泳。国际海水浴场据说是威海最好的浴场,水很清澈,但沙子似乎比烟台金沙滩的粗了一些。海面很安静,远处海平面上只有几艘小船缓慢地飘动,不象青岛那样抬眼就能看见笨拙的大海轮。我们在沙滩上租了两张躺椅,头顶上的大阳伞投下的阴影刚好能罩住这两张椅子,不过这影子会跑,过一会就得移动椅子,才能跟上它的脚步。这个时候,租躺椅的价格也是出乎意料的便宜,两张椅子租一天只收了10元钱,而沙滩上有块牌子上写的指导价格是:20元/张/小时。去年10月份在烟台的时候,水已经比较凉了,艳燕没有下海,今年她打算好好地游游泳,但还是未能如愿,只拨拉了几下就上来了。毕竟是大海,看上去很平静,但水面还是有一波一波的起伏,不同位置的海水温度也有差别,游起来感觉很不适应;用艳燕的话来说,大海果然是很难征服的,在海里充分体会到了人的渺小和无助。我的感觉是,在海里游泳狗刨最好,蛙泳之类姿势换气的时候难免要喝进一点海水,那味道可真不咋的,上来漱好几次口嘴里还是苦苦的。儿子在幼儿园学了一年半游泳了,这回我们给他带了全套的泳衣、泳境,还租了个救生圈,可他就是不肯下水,一直呆在沙滩上玩沙子,一会儿掘个小坑,一会儿堆个小沙丘;等到傍晚我们要回去洗澡吃饭的时候,他却来劲了,一直跟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孩子,主动跑到水里走来走去,显得很勇敢、很不在乎。我们忍无可忍的时候,小家伙终于上来了,跑到我们跟前小声说了一句:那个姐姐很漂亮!我们倒也见怪不怪了,这小子在鉴赏女孩子的容貌方面颇有些天赋(好吧,我承认,也许是遗传,谁知道呢),此类语言经常从他那里听到。
到威海的第二天,我们去了海上公园。这是个坐落在威海市区另一头的小公园,初看觉得没什么,就是在海边围了一片人工湖,和外面的大海相映成趣。人工湖的堤岸上有一些当地人在捞小鱼小蟹,水里还能看见一个个透明的小水母,游动时姿态曼妙,被人捞上来就只剩下一片滑腻腻的海蛰皮了。绕到外面海堤上时,又是另外一幅景象,海堤下面是一片沙滩,远处隔着一片水面的地方还有个长条型的沙洲, 上面有些零星的游客,更多的人正挽了裤管从各个方向试图涉水过去。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大海正在落潮,下到海滩时,近处的水逐渐退去,我们也轻松地到了沙洲上。早就听说海上公园有很多海鸥,刚才一直没看见,这会儿听见有鸟叫的声音,抬头看见几只海鸥正张开翅膀优雅地滑翔,于是赶紧抢拍了几张照片。就在离沙洲几十米远的水面上,还憩息着更多的海鸥;走得近些,听得见一声接一声有些凄婉的鸣叫,还能清楚地看到海鸥在水面上搜索、再一头扎进水里抓鱼的景象。也有几只安静地浮在水面上,任凭水波浮沉,乖巧得象水乡人家门前池塘里的鸭子。看上去海鸥停留的位置水位要浅一些,我为了拍到一些更清楚的照片,尝试靠近它们。儿子早被海鸥迷住了,跟着妈妈试图追赶头顶上滑翔的海鸥,有些地方水都快淹到他的小肚皮了,我不得不一边手忙脚乱地拍照、一边提醒他们注意安全。这里的海鸥也许见到过太多天南海北的人,对我们的到来似乎并不太在意。在离这群海鸥大约5米远的地方,我们停了下来,在这里能清楚地看见它们锐利的眼神和黄色的喙。我再次举起相机,镜头里,艳燕和儿子甜甜地微笑着;按下快门的一刹那,背景里那群海鸥腾空而起、振翅高飞,羽翼带起的水珠清晰可辨……
那两天晚上,我们的固定节目是:找家店美美地吃上一顿海鲜或者韩国料理,然后去沙滩散步、消食;根据儿子的要求,还要玩点划船、开气垫车的游戏。九、十点钟的时候,再在浴场边上随便找家小店,来点冰镇啤酒和烧烤,吃完了懒懒地晃悠着回到住处。午饭自然也是少不了酒的,甚至,有天早上我还用一瓶啤酒当了早饭。
可惜,这清淡的啤酒是醉不了人的,否则也可以体验一下“沉醉不知归处”的滋味了。
March, 2007 陕北之北——榆林的五味之旅
严格说来,榆林还是陕北的范围,只是离那漫卷风尘的寒凉之地又近了一些——到了榆林,半只脚已经踏进了内蒙。 在多年的党史教育熏陶之下,我们日常的印象里,所谓“陕北”似乎就是延安的代名词,一说起来就能联想起几十年前的峥嵘岁月,想起那泼辣辣的信天游和扭秧歌,还有沟壑纵横的黄土地貌,山坡上放羊的老汉身上披着翻毛的老羊皮袄、头上戴着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白羊肚手巾……事实上,当初我们还真是冲着这样的人和风景,选定陕北这个有点冷门的地方作为此次远行的目的地,打算取道西安、延安前往宜川,去观摩一下气势磅礴的黄河壶口瀑布。但在网上搜集资料时,发现冬季去壶口也许不是最好的选择,于是决定走得更远一点,去延安之北的榆林,那是陕西最北端的一个地区,位于毛乌素沙地边缘,与内蒙、山西接壤。
苦 既然是五味之旅,先说说行程之“苦”吧。此行途经西安、榆林、神木、大同、北京,共6天7夜,辗转约5000公里,累积14张火车票、4张长途汽车票,途中还搭乘了几次便车和市内公交车,在华山、榆林和北京用双脚丈量了若干距离。 除夕之夜,我和艳燕在西去的列车上,一路与黑沉沉的暗夜和璀璨的烟花相伴,丁亥年第一缕阳光投射下来时,我们已经在千里之外的陕西省境内。 大年初一,别人在走亲访友的时候,我们去和披挂两千年风霜的陶人陶马们打了个照面,下午在临潼搭乘过路火车到华山,赶在索道站下班之前上了华山北峰,当晚投宿在山上。 初二,凌晨4点多,头顶满天繁星,摸黑上了东峰,山风凛冽中迎来瑰丽的华山日出,再遍游东、南、西峰后,仍由北峰索道下山,乘火车回到西安,到回民街扫荡了一遍小吃后,乘夜班火车前往榆林。 初三,中午到达榆林,在古城老街晃悠一圈,找到酒店安顿好行李,匆匆赶往镇北台,再游历完红石峡出来时,已是暮色沉沉;在“红山落日”火红的晚霞和如钩的弯月相伴下,我们徒步一个半小时回到古城,找一家声名在外的饭馆大吃一顿后,在疲惫中安然入睡。 初四,乘长途车,走穿越毛乌素沙地的榆靖高速到黄蒿界,在收费站外搭上一辆浙江牌照的奥迪A4,与车上两人一起寻觅隐藏在浩瀚沙海中的西夏都城遗址——统万城;两个多小时后原路返回,在高速公路上随便拦了一辆车回到榆林,再乘长途车前往神木,一路走走停停,天黑下来后被抛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野之地,心中忐忑的时候,又幸运地搭上一辆过路的皮卡,顺利到达神木北站前堪称豪华的神铁宾馆入住。 初五,上午在神木北站周围闲庭信步,下午乘上煤尘弥漫的老旧火车,几乎从头黑到脚的时候终于到达山西大同;再在人身鼎沸的车站冒着犯众怒的危险弄到两个小时之后去北京的车票,一路与军官、打工的高谈阔论着奔向首都。 初六,凌晨4点多钟到达北京,只弄到两张当晚回上海的无坐车票,寄了行李后和车上结识的小军官一起去看升国旗,在彻骨的寒风中感受了一回神圣庄严;上午到温暖的王府井麦当劳眯了两小时;下午走胡同穿巷子,一路晒着太阳逛向什刹海;晚上在艳燕的英明指挥下,奇迹般地在极度拥挤的车厢里弄到两个座位,相对舒适地回到上海。 一路行来,白天看景、夜里赶路,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在火车上,跟着车厢有节奏地摇摇晃晃,看窗外不断变换的异乡风景,与一些不同身份、不同口音的人闲聊,再没有什么方式比这样更能感受到漂泊在远方的滋味。
辣 榆林之行的“辣”,说的是那香辣可口的陕西小吃。我们在临潼车站候车的时候,买了一份凉皮,一直带到去华山索道站的路上才有机会吃,那味道酸辣可口,可能是人在外地的时候味蕾特别敏感,感觉就是比上海的好吃。在西安回民街,一到街口就先来了份豆花,接着是羊肉串、涮牛肚、红红酸菜炒米、炒凉粉等等一路吃过去;辣的吃多了,中间就来点镜糕、黄桂糕之类甜的东西换换口味,吃到撑了还不甘心,妄想多吞一点到肚里,真的是眼馋肚饱。一到榆林,还没放下行李,就先在大街上吃起了“清涧煎饼”,那东西有点象卷起来的凉皮,也是酸辣味道的。从红石峡步行回到榆林城区后,我们在“古城风味楼”奢侈地吃了顿大餐,两个人干掉6个菜,菜大多是辣的,还喝光了一瓶48度的“小榆林”。离开榆林那天,我们在二街上买了一大把麻辣串带到车上吃,结果汤汤水水弄了一身,倒也记忆深刻。可惜春节的时候榆林只有极少的饭店开门营业,我念念不忘的羊杂碎没吃到,据说那是能让人辣到一头汗又满口留香的好东西。
酸 此行的主要目的地,是榆林的镇北台、红石峡和统万城遗址,这都是有历史的地方;在西安,我们也舍弃众多景点,只去了兵马俑——文人之“酸”,由此可见一斑。 镇北台始建于明万历35年,当年与山海关、嘉峪关齐名,有“万里长城第一台”之称。现在的镇北台石是90年代重修的,台高四层,建在坡度平缓的红山山头上,巍峨壮观,气势雄浑;登台远望,北方天际线浑黄一片,那里是毛乌素沙漠腹地;镇北台背面有残存的几段黄土夯筑的古城墙,东北角高处是一个古烽火台,巨大的石台基表面已经风化成沙砾,台基周围的沙土里到处散落着灰白的碎骨,看不出究竟是牛羊还是古代将士们的骸骨。 红石峡是个风光秀美的峡谷,中间的榆溪河河面宽阔、流水潺潺,水边有洁白的沙滩,两边壁立的红色石崖上布满摩崖石刻,年代从明朝到民国不等。石刻以汉文为主,中间夹杂了一些蒙文,其中最出名的大概就是“还我河山”了,一共有三幅,其中一幅据说是抗联首领马占山手书。 至于统万城,很难用言语描述那荒漠中白色废墟屹立如山的壮观和苍凉,这里引用一些文字聊以说明:统万城遗址只是当年统万城残存的极少部分。东晋时期,匈奴族末代单于赫连勃勃英勇善战,于晋安帝又熙5年(公元407年)创立了大夏王国,然后率兵征战,扩充疆土,一直打下长安,占据了秦岭以北的大片地域。赫连勃勃征战经过无定河,曾登上契吴山观察地形,他看到山下的河岸上有一片沃土,风景优美,遂发感叹:“美哉斯阜,临广泽而带清行,吾行地多矣,未有若斯之美。”便决定在这儿建筑他的大夏国都。从公元413年开始,十万民众施工5年,于418年正式建成,其规模十分宏伟,城墙数里,敌楼耸立,城分三道,宫殿林立;《晋书》上有一篇“统万城铭”说:“崇台霄峙,秀阙云亭,千榭连隅,万阁接屏……温室嵯峨,层城参差,楹凋雕兽,节镂龙螭。莹以宝璞,饰以珍奇……”。《北史》上记载云:“城高十仞,基厚三十步,上广十步,宫城五仞,其坚可以砺刀斧。台榭高大,飞阁相连,皆雕镂图画,被以绮绣,饰以丹青,穷极文采。”可见其奢侈程度。筑城时,赫连勃勃的严格程度堪称残暴。城墙用石英(即砂粒)、粘土、碳酸钙(石灰氧化物)加水混合夯筑。每筑一级,监工大臣都要令人用铁钉椎之,椎不进去有奖;椎进一寸即杀工匠,拆掉重造,人土皆筑墙内。为给都城命名,他大呼:“朕方统一天下,君临万邦,可以统万为名。”可惜他只在此城里住了7年,便辞世而去,其子赫连昌继位4年,统万城便被北魏太武帝拓跋焘攻破。 千年之后,统万城沦落成为废墟,一代名城风华不再。那天,我独自爬上统万城废墟的最高处,极目远眺,四顾苍茫,几只鸽子寥落地在四周盘旋,风中隐然有金铁交鸣之声…… 关于统万城,还有一则民间传说:因为赫连勃勃滥杀无辜,罪恶滔天,玉皇大帝便下令消灭他的统万城。首先是水神下来发大水淹了统万城,可水退后城池毫不受损;于是火神又下来燃起大火焚烧,但仍然无济于事。玉皇大帝很是苦恼,风神献计说我有办法,他下来狂刮大风,掀起漫天的黄沙将统万城埋了,从此统万城消失。后来,沙漠移动风水变化,统万城又从地平线上露出,但只剩下了几截白城墙。 在榆林城外,除了连绵不绝的黄沙外,树也是一景。镇北台和古烽火台中间的峡谷里,几排榆树枯枝遒劲,增添了冬日的肃杀气息;据说榆林以前就是因榆树茂盛而得名,现在在城区却很难看见榆树了。去统万城的路上,公路两边有一丛一丛的红柳,柳枝细软柔韧,上面生出了一些毛茸茸的花苞,看上去很象花鸟市场卖的银柳;当地人割了红柳去做柴禾或者编筐子用,我们在半路上下来参观一户人家的窑洞时,看到屋旁有一个用红柳条编成的大筐,一行四人猜了半天也没弄清究竟是干什么用的,还是主人告诉我们才知道,那是用来囤玉米的。还有一种陕北特有的秃头柳,树干矮壮,树梢却是蓬开来的一丛柳条,我们在红石峡第一次看到这种树时非常惊奇,第二天去统万城时,却看到到处都是秃头柳,大家就都熟视无睹了。
甜 一路苦行的目标,是寻找那存留在梦里的家园。当我们惊叹于眼前美景或者日后翻捡回忆时,旅途的劳累常常被忘得一干二净,铭记于心的是到达终点的欢欣和甜美的心灵体验。 比如在华山,山以险而闻名,我们却在东峰干了一件胆大妄为的事:趁早上无人管理的时候,伙同另外一人,在华山第二险“鹞子翻身”徒手攀爬了一回;等我们翻过那号称110度的转角、双脚落在实处时,上面才传来管理人员的声音。反正人已经到了下面,索性跟他商量,去下棋亭转了一圈才上去。有了这一回体验,方感觉不虚此行——华山之险,不过如此。 在榆林,从红石峡出来回到大路上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回城有4公里的路,我们携手行来,伴着头上的星月、远方的灯火,回忆往昔生活的点点滴滴。此时的心境,也许只有八个字可以应和: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咸 那天晚上在榆林的古城风味楼吃大餐时,我们说起一个话题:在我们共同的生活里,什么事情是最难忘的?对我来说,这不是一个轻松的话题,记忆中那一幕我不堪忆及的场景再次浮现:艳燕一个人在苏州,和腹中的孩子相依为命,独自一人承受着孤独和恐惧,完成了孕育孩子的整个过程…… 那一刻,我的眼泪是咸的。 海风明月里,和你在一起去年的国庆,和家人一起去了烟台,回来后写了这篇短文发在单位内刊上,这回更新的时候也一并放上。
海风明月里,和你在一起
一直以为,生活如同旅行,我们总在路上,沿途的风景再美丽,也是冷暖自知的。反过来说,当我们踏上向往已久的异乡土地时,生活态度也时时刻刻影响着观感。事实上,风景是存留在心里的,与耳所闻目所睹似乎没有太大的关系,时机合适的时候,它自然就象画卷一样满满地铺陈开来了。 国庆期间一家三口的烟台之行,再次印证了这一私人观念。虽然还只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但当初的见闻已日趋淡漠,只有那不经意间蓦然而来的感受,还刻在记忆深处;在未来掰碎了过的日子里,它会历久而弥新。 到烟台的前两天,在朋友热情的安排下,我们和多数游客一样,去了长岛、蓬莱,看了些闻名遐迩的景致,还驱车一个多小时,专程去栖霞的艾山温泉泡了个花样繁多的热水澡。节目也算够多的了,但还是感觉平平,只是对路上看到的金色沙滩念念不忘,儿子也一直念叨着要去玩沙子。于是,在烟台的最后一晚,我们住到了开发区的金沙滩边上。 到开发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等办好酒店的入住手续,再享用完朋友盛情款待的晚宴时,也到了平常儿子该睡觉的时间了。原本还打算吃完饭一起散步到海边的,不巧的是,前一晚妻没睡好,这会儿头痛得厉害,看来只能取消这一安排了。但儿子说什么也不干,迫不及待地要去玩沙子,一向怕黑的他对外面的夜色也不当回事了,并且积极表明要自己走着去。没办法,只好先回酒店安顿好妻,再给儿子穿上暖和的衣服,我们父子两个自己去了。其实,我也很想去看看夜幕下的大海,但这种情况下就成了陪儿子完成任务了,终究有些轻松不起来。 从酒店到海边,我牵着儿子的小手,由着他的速度,走了十几分钟。开发区的夜晚很安静,宽阔的马路灯火通明,偶尔有一、二辆车穿梭而过,一闪就没影了。快到海边的时候,听到一阵阵“沙沙”的声音,我告诉儿子,那就是大海,他便睁大了眼睛看,只能看见远处的一片漆黑,但脚下路面上越来越多的沙粒足以让他相信,前面有沙滩,前面有大海。 烟台的金沙滩,南北延展几十公里,白天看上去很有气势,但晚上只看得见灯光照耀的一小部分。打过夜露的沙子,看上去质地比白天要粗砺一些。儿子双脚一落到沙滩上,原来还声称走不动的他就飞奔起来,身后带起的沙子几乎扬了我一脸。 孩子跟大海的亲近似乎是天生的,儿子是第一次到海边,但对眼前漫无边际的汪洋大海和浓重的夜色好象没有任何陌生感,轻车熟路地抓起一把把沙子往海水里扔,又拿出我们在蓬莱阁那边小摊上买的做面点用的木刻模子,在沙子上按出一个个图案,按完了歪着头看一会儿,咯咯地笑出声来。我不想去打扰他的世界,在一旁燃上支烟,静静地看海。 快到中秋了,天边一轮明月,和地上的灯火交相辉映。此时有微风拂面,但大海平静无波,只是轻柔地一遍遍抚摩浅滩,来时一声叹息,去时依依不舍。我站在那里,心里一片宁静。 现在回想起来,原来平淡也可以成为一种深刻记忆的。 那天回去的路上,儿子象个流浪歌手一样,在空旷无人的大路上放开了嗓子唱起他最喜爱的歌,清脆的童音在寂静的夜空下响彻天际: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花园的花朵真鲜艳,和暖的阳光,照耀着我们,每个人的脸上都笑开颜…… 那一刻,我希望能和妻一起,拉着儿子的小手,一直走下去。 August, 2006 算作一种交代好象有这么回事。
两个月前,我曾经独自远行,路上遇到了很多素昧平生却一见如故的友人。
有时候,很多年前发生的事恍若隔日,刚刚过去的经历却又象梦幻一样的不真实或者遥远苍茫。
我不知道这些是不是真的发生过,是不是真的和你们相遇过。
踏入上海,就再不愿意去续写所谓的游记,我无法在苍白的现实生活中如同白日做梦一样去反复咀嚼品尝那些美好的记忆,这会让我有困惑之感。而我说过,十年之内也许这是唯一的一次独自远行,过去即使美丽,也没有必要来影响即使不美丽的现在,毕竟生活需要所有人去正视和面对。
最后,算是对路上遇到的那些朋友的一个交代,我把在路上断断续续写下的一些文字,全部放入了这个空间,有的只是一个标题,有的只是寥寥数语,明显有仓促草就的痕迹,但这就是原汁原味的文字,我无法在上面再增添一个字。只有最后那首诗,是在给南京的十一发照片时随手写下的,也算旅途记忆的一部分,这里就一并放上了。
至于在泸沽湖畔和海伦的彻夜长谈,在香格里拉和提布、阿主就着黑瓜子一口一杯青稞酒,在亚丁冲古寺看到手机上突然涌进二、三十条告急的短信……就让我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再去搜踪寻迹吧!
别了,朋友们,这将成为一个尘封的空间。 银簪识——丽江邂逅谨记百丈乌丝萦雪剑, 千里金江抱青山。 梦回彩云飞渡处, 十年最忆是红颜。 后记,一个人的旅行来就来了,走就走了,就象从来没有来过,就象从来没有离开过。 我什么都不带走,什么都不留下。 但是,你是知道的:我,曾经行走在那山水之间…… 6月19日,回家火车上通常是睡不踏实的,总是惦记着要下车,这次也许是因为要在车上过两个夜晚,睡得还好,算是出行以来醒得最晚的一次了。 8点多钟老婆发来消息,说是又吊上针水了。她是很怕打针的,这回我不在家,她不但被扎了好多次针,还吃了一刀,现在又一个人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身边即使有人陪着,那也不是我。这么想着的时候,觉得她真的就是个孩子,而我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大人。 十一这丫头有些不对劲,好象魂儿掉在丽江出不来了,回来看着什么都不顺。她还是太单纯了,对于丽江只看到了表层的东西,要是真往深里看和想,估计她是接受不了的。其实我们都只是丽江的过客,只需把它当成风景看一眼就行了,那里的人和事大可不必当真的。于是花了点时间去说,说得倒是有头有尾的,可是玄了点,丫头一下子明白不了。也是,有些道理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明了的,只能自己慢慢参悟了。 丽江是什么呢?也就是一个大戏台而已吧,里面的人物一个个浓墨重彩,看不清本来的面目,自顾自粉墨登场、悲欣交集,看上去颇有些看头,难得演的又都是身边人身边事,于是就分不清台上台下了,定力浅些的还以为这就是生活了。其实呢,戏终究是戏,怎么也成不了现实的。 我在丽江,虽然没有融身到那戏里去,其实也是和平常不大一样的。就象我在短信里告诉十一的那样,只有在路上和网上,我才是柠檬。柠檬不是伪装,是难得表现的另一种自我,但我终究不能让它取代我在正常生活中的角色,否则生活就不正常了。 还在车上,就有些回到现实生活中的意思了,不太情愿与人搭话套近乎,惯常的冷漠一点一点开始浮现。 就是这样的吧,本来不指望一个人的旅行来改变什么,散散心、洗洗脑而已,一切还是会回到正常轨道。 当然,记忆里是多了一些鲜活的东西的。 6月18日,酷热的天府之国成都于我的第一感觉,不是那天府之国的富足和恬淡,是酷热,这酷热一下子让我想起,原来人间已是盛夏时节。 早上起床穿了那件厚外套,清晨的康定还是很有些寒意的。我收拾好东西,没有跟刘打招呼就带上门出去了,人家还在睡梦里,没有必要去惊扰。 将近6点,康定的天还麻麻黑着,走在街上颇有些让人紧张,毕竟这是我不熟悉的少数民族居多的地方。于是把刀找出来握在手上,权当一个心理安慰。还好,几分钟后就到了车站。跟各地的车站一样,康定的车站也是乱哄哄的人声鼎沸。我过了安检找到班车,放好了大包再出来找热水,车站的人也是一如既往地冷漠和不耐烦,好在我有的是耐心,终于在安检员办公室弄到了一杯热水。 车子晚点了10分钟左右开出来,这是一个可以让人接受的幅度。起初车子是顺着来时的路走的,边上就是滚滚奔流的折多河,看惯了江南静止的河水,还是很有些惊讶于这条小河的气势的。快到泸定的时候,河面变宽了,水流的速度慢了一些,却自有一种波澜未动风先行的大气,这应该就是大渡河了。 6月15日,徒手登上仙乃日又是早上6点醒来,这几乎已经成了旅行途中的惯例,想多睡会儿都不行。磨蹭到7点20分左右,阿果来叫人下去乘车了。我把大包放到阿果住的房间,然后下去到旅店斜对面的小饭馆,找到陈姐和李姐,蹭了一顿早饭,吃的是稀饭和牦牛肉包子。 吃好早饭又等了一会儿,人差不多齐了。今天一起去亚丁的一共7个人,除我和陈姐、李姐外,还有一个从上海来的小姑娘、一对来自湖北的情侣和一个南京来的男人。 车子开出后,我坐在副驾位置上一路和银巴聊天。银巴普通话说得不大流利,我也就一知半解地听着,好歹是个热闹。陈姐说我是个合格的副驾,因为在盘山公路上开车就需要跟司机不停的说话。 前半段路还不错,尽管路弯来弯去,但是铺了柏油,车子行进比较平稳。后半段就不行了,全是砂石路面,开起来尘土飞扬,而且海拔很高,进过的一个垭口高达5300米。还好,我们车上有高原反应的也没见什么异常,可能是因为这里植被比较好,氧气含量比较高。 途经贡嘎朗吉岭寺,大家说要进去看看,一不小心就浪费了时间。寺庙的建筑还比较精美,负责讲解的喇嘛看起来也比较敬业 6月14日,巍巍大雪山早上6点,在手机闹钟的关心下不情愿地醒来,头还有些晕,心脏也跳得很块,不过除了眼睛红红的之外,倒没有其它不舒服的地方。对这种状态,我已经很满意了,昨天喝着青稞酒的时候,我真担心今天走不了了。 6点半,我背上包,告别沈老先生走出酒店,还是到昨天吃饭的那个大理白族饭馆,吃了碗米线。7点整,我准时站在发往稻城的班车前,但车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车下站了好多人,司机站在车顶上忙着捆扎行李。一直折腾到7点半多,车才开了出来。 本来想开车就睡觉的,但车一出香格里拉城区,我就感觉眼睛不够用了。道路两边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草甸子,牦牛们慢条斯理地啃着青草,半天才挪一步。黑色的牦牛嵌在那绿汪汪的草色里,浓郁得象幅还没有晾干油彩的画。路边掠过的藏族民居,照例是白色的墙,木头盖顶,在屋檐处有复杂精巧的木雕装饰,看起来富丽堂皇。 去往稻城的路确实不好走,几乎全是铺了石子的土公路,大概是前几天下雨的缘故,有些路段出现了塌方,就一边维修一边使用,车子几乎是贴着塌方的缺口开过去。 中午车停在格咱乡翁水村吃饭,这里应该还是香格里拉地界。饭店装修得不错,院子里辟出了一条长长的小河道,河边有两排用细树段做成的长椅,树皮也没有剥,看上去象个拙朴的工艺品。水里养着些不知名的鱼,静静地伏在水里,阳光透过顶棚照射在水面上,鱼的鳞片反射着晶莹剔透的光。跟去泸沽湖的路边饭店一样,这里也是自己去点菜,用盘子盛了端出来。通往厨房的一个房间里有个火塘, 6月9日,泸沽湖,女儿国早上7点闹钟响了,起来洗漱完毕再收拾好东西,已经是7点40分左右。德融小师傅也起床了,他昨天没有买到去泸沽湖的票,要再去古城停车场看一下。阿依娜本来说要睡到上午10点的,这时候也穿着睡衣睡眼惺松地上楼来,说是叫我起床,她昨天夜里还起来了一次,说是半夜里好象听到脚步声,就提了根棍子上楼来,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生。 7点50我跟小师傅一起出门,走小路到古城停车场。售票处还没有开门,找到我要坐的车一看,车上才坐了一个人,司机不在,没法问车票的情况,小师傅只能先回去,明天再去泸沽湖了,今天阿依娜要带他们去拉市海。因为我明天回来的时候小师傅正好去泸沽湖,我们可能见不着面了,就给他留了个电话,让他云游到上海的时候跟我联系。 看看时间才8点刚过,就去停车场边上的小饭店吃早饭,要了一碗牛肉米线。Margaret发来消息告知航班号和到达时间,我又转发给阿依娜,把Margaret的电话也告诉了她。 吃完早饭再走到车停的地方,车上已经坐满了人,看看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就摸出根烟来抽,抽到一半的时候,司机来找最后一个还没有上车的人,我就只好扔掉烟上去了,坐在车子右侧的单人座位上,前面是两个老外,一男一女,左边的双人座位上基本都是情侣,后面有两个学生模样的小家伙和一个说云南方言的人。包括司机在内,车上一共17个人。司机是摩梭人,说他们是信藏传佛教的,前几天十一世班禅来丽江,他特意等了3天,让班禅活佛摸了一下他的头。 车开出没多久,司机想调节一下气氛,说让大家都拿车上的话筒自我介绍一下,然后选出一个队长,出点节目,但大家都没什么反应,毕竟还不熟,有些矜持。坐我后面的当地人也跟我们打招呼,说他是司机的表弟,摩梭人,在丽江开了两个宾馆,在落水村有一个宾馆,还有两辆营运的车。大家都惊讶于他的富有,他告诉我们,虽然泸沽湖所在的宁蒗县还是个贫困县,但他们落水村的74户人家在云南算是比较富有的,这主要是因为近些年泸沽湖旅游业兴起的缘故,他们开宾馆客栈的钱就自己家得了,那些门票和游船收入由各家平分。 摩梭人是纳西族的分支,目前有4万多人聚居在泸沽湖一带。他们一般都会5种语言:摩梭语、彝语、普米语、云南本地方言、普通话。普米族是一个更小的民族,一共2万多人,其中7000多人居住在宁蒗县。摩梭人有自己的文字,一共36个字,口语则比书面语要发达得多。 这个摩梭老板耐心地给我们讲“走婚”,也说一些他自己的情况。摩梭人目前还盛行“走婚”制度,但在实际生活中也分3种情况,一种是一夫一妻,一种是一妻多夫和一夫多妻,还有一种就是纯粹的走婚,其中一夫一妻的人也领结婚证。摩梭男孩子13岁成人,17岁就开始走婚。母系氏族女尊男卑的特征,从他们的居住方式就可以看出来,摩梭男孩子成年之前,一般都是睡在祖母的脚头,而女孩子会有单独的花楼居住,这就成了走婚时的幽会地点。走婚时,男孩子一般会和女孩子先对歌,再在篝火晚会上用挠手心的方式交流,如果得到了明确的回应,晚上就去女孩子住的花楼翻围墙进去幽会。走婚的时候男孩子要带3样东西:肉、毡帽和腰刀,肉用来喂看门的狗,毡帽挂在门上告诉别人这里已有人捷足先登,腰刀用来拨开女孩子房门的门闩。以前那些有经验的男孩子,为了在花楼里多呆一些时间,会把肉包在松果里喂狗,这样狗吃起来就会费很长时间。而现在随着通讯条件的发达,传统的走婚方式也在发生改变,有时候男孩子和女孩子约会,拿起手机来打个电话就行了。 为了防止近亲繁殖,摩梭人一般不在本村走婚。孩子生下来一个月大的时候,会举行一个认亲仪式,确认孩子的父亲是谁,但父亲只是名义上的,不承担抚养义务,孩子跟母亲生活,由舅舅抚养。当然,这些舅舅们同时也是别的孩子的父亲。摩梭人不实行严格的计划生育制度,据说有个男人有27个孩子,但近几年政府也开始要求他们少生孩子。 随着旅游业的发达,近些年有很多外地人来泸沽湖,有些大城市来的女孩子还身体力行走婚制度,在这里住个三五天就走,过个一两年再来,跟当地女人的区别在于她们不生孩子。摩梭老板自己前两天刚送走一个广州女朋友,马上又要迎来一个北京女孩子。也有一些汉族人来这里就住下不走了,阿依娜帮我联系的居住地点“大狼吧”老板娘海伦,就是从广州来到泸沽湖的,后来跟一个名叫大狼的摩梭男人一起生活,生了一个孩子叫小狼。 听他说的时候,车上个别单身男孩子一脸的神往。但即使他想体验走婚,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因为我们去的落水村、里格岛开放程度比较高,基本都是一夫一妻.,另外摩梭人不会轻易让外人知道女孩子居住的花楼在哪里。摩梭老板还告诉我们,外人到了摩梭人居住的地方,进门要先跨左脚再跨右脚,并且绝对不能打听孩子的父亲是谁,因为那是摩梭人的大忌。 从丽江到泸沽湖有7小时左右的路程,车开出半个多小时,到一个叫“十八弯”的地方停了一会儿,让大家拍照。在这里可以看到山下层层叠叠、盘旋曲折的公路,海拔大约是2900多米,快到泸沽湖的时候车子最高会上到海拔3600多米,如果有高原反应的话那个时候就会体验到。 大约一个小时后车子又停了一小会儿,这里有一些卖桃子的当地人。司机说泸沽湖那边没有水果,我就买了4 个桃子,有两个品种,都是3块钱一斤。10点半左右的时候,车子进入一片云雾缭绕的地段,只能慢慢地向前开,司机说这一路段常年如此。还好,11点钟左右车就出了这片云雾区。 去泸沽湖的山路不太好走,路是卵石铺成的,可以容两车并行,路边就是高高的山崖和深深的峡谷,一抬头就可以看到裸露的岩石和松散的沙土。逢到下雨,这里经常会有山体滑坡,也经常出事故,身后的摩梭老板说,前段时间有对情侣坐车经过,山上掉下块石头当场就砸断了女孩子的脚。 中午开始下雨,车停在一个专门接待游客吃饭的地方,我和坐在后面的两个学生一起,点了两个菜吃饭。菜价比较贵,但速度还比较快,他们操作的方式有些象流水线作业,把菜都预先烧好,游客一来点好了马上就可以烧出来。 下午3点钟左右,到达泸沽湖收费处,这里的票价78元,记者证不能免票,说是要和当地政府 6月8日,大理的风花雪月上关花,下关风,苍山雪,洱海月。数不尽的风花雪月,尽在南诏古国故都大理。 火车到达大理下关车站的时候,才5点多钟,天还没有亮。我和北京哥们一起走出车站,一时决定不下来要往哪个方向走,因为他要和网友联系之后,再安排住宿的地方,而我想先到汽车站买好去丽江的票,顺便把大包存了。我花两块钱买来张地图,和北京哥们一番商量,他决定跟我一起,花30分钟步行到位于下关建设路的大理长途客运站,先把我的事办了,然后我再陪他一起去古城。走到半路上碰到一对隔壁卧铺的情侣,他们今天也要去丽江,于是一起往前走。 在路上,大家有一句没一句的聊。那对情侣是新婚,从湖北来。北京哥们结过婚,有一个3岁的女儿,也已经上幼儿园了,每个月花在孩子身上的费用跟我们家差不多。 大理长途客运站也叫高快客运站,这里发往丽江的车只有小凯鲍和沃尔沃,我买了下午4点的,50元,小夫妻买的是下午2点的,票价更贵。后来才明白,在下关买票是个愚蠢的行动,因为古城就有发往丽江的车,票价更便宜,有35元的依维柯可以选择,北京哥们后来就是在古城洋人街乘的车,而我还要乘公交车回到下关坐车,那车去丽江途中还要经过大理古城。 话说回来,我们买了票、寄存了包之后,在当地人指点下乘4路公交前往古城。大理州政府所在地下关距离古城有17公里,公交车过去却只要一块五,大家都觉得非常便宜。车行进到可以看到洱海的地方时,右边天色越来月亮,有点要日出的意思,我突然看到左边苍山峰顶上有亮亮的、浅浅的红色,喊大家都来看,一开始都不知道是什么,再过去才渐渐看出是一道彩虹。能看到彩虹的也就那么一小段路,之后再看又变得越来越淡、渐至消失。 我和北京哥们在大理古城南门下了车,小夫妻还要继续坐两站到洋人街下车。下车第一件事是找厕所解决一下下面的问题,在那里,我的礼貌让管理厕所的白族女人颇有好感,特意告诉我洱海坐船没有什么意思,如果要上苍山的话,也不一定要坐索道,就在山下沿索道路线走上去就行了。 跟着就要解决肚皮的问题了。我跟北京哥们爱好一致,都喜欢挑小巷子走,去观察当地人的生活状态。从南门进城不久,我们拐进一条小路,来到一个菜市场。这里卖的猪肉皮看上去有点焦,象是烤过一样,北京哥们说应该是他们给猪皮脱毛的方式比较特殊。还看到了几种奇怪的蔬菜,一种是南瓜秧,一种是从洱海里捞上来的海菜,长长的茎有些象水芹菜,还有一种青色的小南瓜,看上去很可爱,我一开始 还以为那是大菜椒。 在通往菜场的另一个路口,我们一人吃了一个当地的小吃“饵块”,是用米皮卷了一些蘸酱的蔬菜丝,吃起来酸酸甜甜的。再回到大路上,前面就是洋人街了。现在是早上八点刚过,街上还没有多少人,店铺才刚开了几家,我们没有逛洋人街,而是去了另一侧的小吃一条街,一人吃了一碗麻辣饵丝。这饵丝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看上去象面条,颜色有点发黄,吃起来粘粘的,汤的味道很不错,也有一些酸酸的味道,看来这里的人喜欢吃酸。在小吃街,好多饭店都讲蔬菜盛在盆子里,让客人现挑现炒。有两样东西比较特殊,一是“青蛙皮”,看上去花花斑斑的,真有点象青蛙的皮,但其实这是一种树皮。另外还有一种“水蜻蜓”,也是洱海里捞上来的,看上去象蚂蚱,养在水里还在动,店主说要油炸了吃。 从小吃街拐回大路,再往前走就是北门了,南门到北门的直线距离大约是1.5公里。还没出北门,就有人来鼓动我们坐马车。车就停在外面, June, 2006 6月6日,千丈白练飞坠岩昨夜雨骤风狂,今天我就看到了一年中最为壮观的黄果树大瀑布。早晨5点多钟醒来,时间还早,但已毫无睡意,索性拿来手机续写昨天的游记。一直写到7点多钟才完成,连同前几天的游记,一起发到老婆公司的邮箱,让她慢慢看吧,也好掌握我的行踪。 7点半钟开始洗漱,然后收拾好东西先去火车站存包,再去不远处的汽车站乘车去黄果树,路上买了1块钱的东北千层饼当早饭。 安顺去贵阳的车很干净,而且准点发车,感觉不错。我找了个司机后面的座位坐下来,舒舒服服地跷起腿吃饼。正吃着的时候,上来一个老爷子,背着双肩包,说一口嘎嘎的普通话,看上去象个知识分子。我建议老爷子坐到我身边,因为这儿的座位空间大,坐着不憋屈,老爷子一看我的模样也是去旅游的,就坐了过来。陌路相逢,照例是先要问问出处的,老爷子姓问,在北京一家研究所工作,现在已经退休了。我调侃说一定有人要上赶着请他再出山,因为知识分子是越老越香,问老爷子倒也不含糊,说医生才是越老越香呢,搞科研的不一定,因为有的研究方向知识更新速度比较快。看来,这老爷子还是个搞高科技的。 问老爷子上个月10号独自从北京出发,先到成都,再到腾冲、丽江、香格里拉、大理,贵州是他行程的最后一站了,他想去了黄果树明天再去贵阳附近的红枫湖,我告诉他花溪风光不错,老爷子有些心动,也想去转转。 车子开到黄果树的时候是上午10点,司机建议我们先去天星桥景区,回来再看黄果树瀑布。从黄果树到天星桥有6公里路程,有三轮摩托可以乘。在车上的时候,司机说车费大概要20元左右,我觉得不值,想干脆走着去算了,反正也有很多驴这么干过。于是跟问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就雄赳赳地迈开大步向前走。通往天星桥的路是平整的柏油马路,我走了没多远就看见前面山下有个小瀑布,于是停下来拍照。这个时候问老爷子坐着三轮摩托过来了,他招呼我上车,说去的路费是两个人15,回来是20,我一听这还挺便宜,就坐了上去,开始了和问老爷子搭伴的过程。 天星桥景区的门票是60元,老爷子因为已经60多岁,按这儿的规定只需一半的钱,我则拿证让检票的验了一下,就大摇大摆地进去了。看来,这证有时候还真管点用。天星桥景区的前段被称为“天然大盆景”。喀斯特地貌形成的千奇百怪的岩石,错落有致地分布在一泓深潭中,潭中有石块连成桥,大约有360多块,曲曲折折地在水中延伸。这些石块上面镶嵌有铜制的日期铭牌,被人附庸风雅地命名为“数生步”,意思是每块石头代表一年中的一天,所有人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和自己生日对应的石块。这种设计其实是专门为旅行团的导游们故弄玄虚设计出来的,象问老爷子和我这样的独行侠,多半不会感兴趣。我们的注意力在这里的山水风光,问老爷子几乎走遍了祖国的名山大川,到这里还是惊叹于造物主的神奇。稍觉遗憾的是,由于昨天下了大雨,今天潭里的水都是黄黄的,看不到岩石的清晰倒影,要不然会好看很多的。 岩石上生长最多的植物是仙人掌,一丛一丛的很茂密,也有个别桀鳌不驯的,孤零零长在石顶上,指向天空。常见的还有藤科植物,大多是从石头缝里钻出来,藤蔓吸附在岩石上向各个方向蔓延,最后象蜘蛛网一样把岩石层层包围。我们在一颗老藤前还特意停留下来,研究它到底是死的还是活的,因为我们在它面前走过的时候,只看到一棵粗粗的藤条向上爬升,外表看上去倒是油光水滑的,但到岩石半腰的部位却突然消失不见了。我特意爬高一些去看,但还是看不出来,那藤条就这样戛然而止。后来我找了个角度用望远镜看,才弄明白它是钻到石头里面去了,那岩石的上半段被顶开了一条裂缝,看着不禁让人惊叹于这老藤顽强的生命力,就象以前看过的那些长在石头缝里的黄山松。 景区中段有天星洞和冒水潭。天星洞是个面积18000多平方米的大溶洞,洞里那些石钟乳垂吊下来,形成各种模样,有些还生成了葡萄状,一嘟氇一嘟氇的,看着很好玩。我们进洞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里面,洞里面灯光打得不太好,看上去阴森森的挺碜人,一个人的话还真不敢在里面停留。天星洞出来走下几十级台阶,就是冒水潭。顾名思义,潭里是有水往外冒的,有一段文字说这里冒出的水有2米多高,但我们没有看到水柱,就看到潭里象开了锅一样水花翻腾,中心部位鼓出来,咕嘟咕嘟不断往外涌出大量的水。这些水漫过岩石,一路奔流而下、白浪滔滔,碰到低处就跌落下去,碰到突出的岩石就击成碎沫。等它们扑到一处山崖下,急速地旋出许多泡沫,水位却不象大坝拦水一样高出来,应该是直冲进山崖下的岩洞里去了。这一段奔流不息、气势磅礴的水,真个是来无可寻之迹、去无可追之踪。再往上走,就是水上石林了。这一段感觉气势弱了一些,没有前段的风光来得秀美,又不象中段那样咄咄逼人,有些平淡。问老爷子说还是云南的石林来得壮观,很值得一看。我明天就要去了,到时候再印证吧。 在景区后段路上,我们遇到一个当地的老太太,追着要我们买她的水果,很是烦人。问老爷子给逼得不耐烦了,想早点摆脱她,走得很块,结果一不小心把脑袋撞了一下。我想早点打发掉她,就准备花个两块钱买一小筐,结果钱到她手里,她却说没零钱找,要我买三筐。我不吃那一套,声色俱厉地让她把钱还了给我,她这才不跟着我们了。这老太太其实已经不是在卖东西了,就是在强行乞讨,令人反感。 走完水上石林,尽头是个缆车站,10元/人。我们这段走过来用了两个多小时,走了差不多十里山路,我怕老爷子吃不消,就跟他一起坐缆车出了景区。从缆车上往下看景区,又是另外一种视觉体验。回到黄果树景区后,问老爷子要去吃饭,我想直接去看完大瀑布就走,赶去天龙屯堡,于是跟他告了别,也没留他的联系方式。 要看大瀑布也不容易,我从入口处走进去,经过一大片盆景,又曲曲折折向下走了差不多10分钟,才看见对面山崖上垂挂下来的巨大水帘。过来的这段路上,先是在盆景园那边听到了轰鸣的水声,越往下走,声音越大,地面和树叶也越来越湿。等看到大瀑布时,路边树上落下的水珠已经象下雨一样连绵不断了。瀑布之大该怎么形容呢?如果说是盛满水的天开了个洞往下漏水了,这能体现出水冲下来的凶猛气势,却描述不出瀑布的宽广。如果说是洪水漫过了堤坝,却又难以形容那水流的急促。只好就用简练的几个字:千丈百练坠飞岩。想像一下吧,等看到照片和录像,也许这想像能够清晰一点,但无论如何,只有在现场才能体验到那地动山摇般的震撼感觉。还没看到瀑布的时候,路边就有一个接一个的小贩卖雨衣,我自然是脚步不停不加理会的。之前听湖北驴说过,其实去水帘洞也没那么夸张,不会到衣服湿透的地步。但也许他看到的瀑布没有我看到的大,在刚看到到大瀑布的时候,我头上已经有水在往下淋了,看看前面更是水雾漫天,我赶紧往后退,找了一块干爽一些的地方穿了上身的雨衣,又把身上的东西全部放到单肩包里,外面用背包雨罩捆扎得严严实实,至于裤子,就让它淋着吧,要是穿得也严严实实的,还怎么体验穿越水帘洞的乐趣呢?等我从瀑布正面一路急走到了瀑布侧面水帘洞入口处时,我的裤子已经象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漉漉的了。从水帘洞的一些缺口处,看得到水就从眼前奔泻而下,有一个缺口是在头顶,水从上面飞跃而去,一点也不会落进洞里来。从这边洞口到那边洞口,大约有两三百米的距离,这应该就是整个瀑布的宽度了,但我感觉还远远不止这么大。 从水帘洞出来,是上坡路,我三步并两步,只用了15分钟就出了景区大门,正好看见一辆回安顺的车,上去一看,就是我上午来时乘的那辆。车上司机跟我打招呼,很友善,我就顺杆往上爬,跟他要了一壶水。车子开回安顺汽车站,我又上了开往平坝方向的车,到天龙下。在那里花2元钱叫了辆摩托车把我送到了天龙镇上。 屯堡是明朝时候边防士兵戍边屯垦形成的村寨,至今已经有600多年的历史。在景区售票处,我花20元买了张门票,包含讲解服务。按这儿的规矩,游客可以自己挑讲解员,我从挂在墙上的照片中挑眼睛大大、比较漂亮的,结果挑了两个都说不在,我干脆不从照片中挑了,直接从坐着的二十几个讲解员中挑了一个大眼睛姑娘。她姓罗,按这边人的称呼,可以称她为“小孃孃”,如果是小伙子,就叫“小耶耶”(音),等他们结了婚,把“小”改为“大”就行了。我在屯堡入口处请人给我们照了张合影,然后跟着罗小孃孃往里走。由于是屯垦士兵所建,屯堡的房子兼有居住和防御功能,每一幢房子都可以说是一座堡垒,这种建筑风格一直延续到了今天。这里的房子基本上都是用页岩石片砌成,老房子和新房子的区别在于,老房子使用的页岩很宽,中间不用任何黏合剂,直接一片片摞成厚厚的石墙,新房子墙体要薄一些,石片中间用水泥黏合。房子的门都很低矮,需要低着头才能进去,如果来者是敌,头一伸进去估计一刀就下来了。屋子里比较黑,这样便于观察外面,而外面却看不见里面的状况。窗子也是外小内大,同样是起到防御的作用。房子通常有两层院落,外面一层不住人,一旦敌人进犯,可以作为防御工事。跟原住民布依族的建筑类似,这里的房子屋顶也是用薄薄的页岩石片盖的,这就是贵州八大怪之一的“石片当瓦盖”。罗小孃孃带我到一座楼房顶上,在这里我专门拍了一些房顶的照片,灰白色的屋顶连绵成片,和西江苗寨吊脚楼的黑瓦顶倒是相映成趣。 拍完照片,跟着罗小孃孃在屯堡走街穿巷,看隐在深处的民居和当地人,听她用抑扬顿挫的导游腔讲解,其实没听进多少东西,也不准备把那些旅游局官员们请人编出来的文字牢牢记住,听个大概就行了。路上看到一些老太太在做女红,都是一色的蓝布长衫,带刺绣滚边,和小孃孃们穿的一样,据说这是明朝时候流传下来的传统服饰了。还花了十几分钟看了一会儿当地的“傩戏”。我原本以为傩戏主要在北方民间流传,是鬼文化的一种表现形式,没想到这儿也有,应该也是当年戍边将士们带到边陲之地的。据说这傩戏在屯堡一带还有一定的发展,衍生出了“地戏”。从天龙屯堡出来的时候,已经将近6点钟了,当地还有个天台山,据说山上有个堡垒一样的寺庙,建筑很有特色,但一来一回要两个小时,算算时间不太够,就放弃了。 和罗小孃孃分别的时候,留了她的QQ号和手机号码。在可以使用的信息工具方面,其实她和我没有什么区别,但毕竟生活在两个环境,以后要是想念起贵州,倒是可以通过她来保持记忆。天龙镇上就有去安顺的车,上车之前,我在一家卤味店买了点熟肉,名“马烧腊”,准备在去昆明的火车上当晚饭了。 又在车上晃荡了一个多小时,途中停了好多地方,我也不着急,只要到安顺就成。车子进市区后,我随便拣了个热闹点的地方下了车。这里有座古塔,矗立在一个小山包上,塔前的小广场大概就是安顺市民消遣的地方了,有许多孩子穿着滚轴溜冰鞋在玩耍。我对古迹是有些兴趣的,打算上到塔边上看看,但肚子有些饿,看到广场边上有个做烤臭豆腐的小食摊,就停住先对付了肚子再说。这一吃就吃了三十块,弄了个半饱,这玩意儿烤得脆脆的,蘸上点辣椒面,吃起来实在是馋人得很。 饱了口福就丢了眼福,再到小山包下面找路上去,却不得要领,原来这山和塔早就被封了。只好绕过小山包往火车站方向走,路上又顺手买了碗麻辣豆腐脑,到小山包另一边挑高的平台上吃。平台下面就是车水马龙的城市主干道,对面楼顶上有个电视大屏幕,正是放新闻联播的时间,一边听着邢质斌大姐小钢炮似的声音,一边咝咝哈哈地吃香辣扑鼻的豆腐脑,那叫一个爽。眼睛也没闲着,看看来来往往的安顺人,有对中年夫妇带了条狗来这里散步,那狗不知道中了哪门子邪,在平台上来回狂奔,还在花坛边上窜上窜下,很是矫健,象个包揽了四棒的接力赛跑运动员,玩的还是折返跑。 眼前还有个背着包的中年男人,在一块空地上甩着长长的鞭子玩大陀螺,起初我以为这是个江湖卖艺的,可半天听不见他吆喝,就见他玩得很认真,心中起疑,扔掉空碗就绕平台走了一圈,结果看到另一头还有好几个中年男女扎堆玩大陀螺,那陀螺有亮澄澄金属做的,也有黑黝黝木头做的,飞旋起来会发出嗡嗡的响声,看来这就是安顺普及率比较高的成人玩具了。 遛达着去火车站的路上,还碰着一个奇人,或者说我尊敬的一个人。他是个下肢瘫痪的残疾人,会在人行道的石板上反写一手铁画银勾的粉笔字。他穿得很干净,不管谁给他身边的盆里放下多少钱,他都会非常礼貌、非常优雅地欠欠身,有几回就是对着一两岁的小孩。我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记录下了他在石板上写下的民谣,内容很有意思: 祝好人一生平安 人生在世为何求 苍天命运不如人 我名就叫张中顺 二岁得了麻痹症 自幼家贫在山村 无钱医治害一生 家有田土无人耕 抛下孤残难生存 在家生活无着落 浪迹天涯求善人 毛泽东最伟大 手里没有大哥大 邓小平有远见 香港回归看不见 江泽民改革好 下岗工人满街跑 朱容基就会算 学生头上把钱赚 胡锦涛真能干 物价上涨怎么办 我们国家总理 选得好名温家宝 花花世界慢慢看 贪官之人把钱赚 贪官吃一吨 百姓吃一年 贪官吃一天 百姓吃一生
我走的时候,他还没有写完,估计下面还有一些涉及贪官的文字。这些文字是不是他写的并不重要,毕竟反映的是老百姓的心声,应该让当政者们多看一看。 晚上9点,向昆明方向去的火车出了站。这就离开贵州了,贵州予我的印象,除了山清水秀,还有淳朴的民风。以往听到的关于贵州“穷山恶水出刁民”的种种传言,在亲历过程中竟是如此的可笑和不堪一击。我不知道到底是谁中伤了、妖魔化了美丽的贵州,也许是一向有着莫名优越感的某些地方的人,也许是曾经生活在贵州、却干下了不齿行径的某些人。无论是谁,他都应该向贵州表示歉意。当然,贵州是不会与他计较这些的,依然会静悄悄地美丽着。 赶在熄灯之前,我拿出在江西买的仿冒“二锅头”,一口马肉一口酒,在窗外漫无边际的夜色映衬下,以饕餮的方式完成了我的贵州之旅。 June, 2006 6月5日,碧水轻烟花溪河 早晨7点钟起床,朋友夫妇还在休息,我先收拾好自己和行装,站在窗边看了会儿风景。朋友家隔壁的建筑物屋顶上有个露天游泳池,夏天的时候在这个泳池游泳,四周青山环抱,应该是件非常惬意的事。
8点多钟,朋友开车把我送到一个公交车站,说是这里可以乘到去花溪的车。但不幸的是,他可能弄错了,这里的一位公交车司机告诉我,去花溪的车要到一个叫和平公园的地方去乘,需要一直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去。那就走吧,出来不就是走路的吗?走了大约15分钟,找到了去花溪的202路公交车。车的票价跟凯里一样,是比较麻烦的数字,我没那几毛钱零钱,这种投币车上自然也不会有人找给我,于是干脆给了个整数,也就2块钱。 车子开得很块,半个多小时就到了花溪。下车先去朋友昨晚推荐的“王记牛肉粉”吃早饭。这儿的牛肉粉名气很大,据说贵阳的牛肉粉就是从这家店发源的。可能是旅游淡季的缘故,或者我来的时间不对,店里不象我想像的那样宾客盈门,就几个看上去象本地人的食客。我就要了一份牛肉粉,其它什么也没加,粉一端上来就埋头苦干,把一碗牛肉粉吃了个底朝天,连汤也没剩。在家的时候,一般早上是没这么好的胃口的。打着饱嗝出门的时候,瞥见门口好象坐了两个游客打扮的女孩子,但也没特别留意,就自己走了。 吃好饭该去花溪公园了,我的证件不能免票,据说上面没有规定。好在也不贵,就买了票进去。 刚才在外面就看到陈毅元帅游花溪写下的诗,这会儿一进门又看到敬爱的周总理和夫人邓颖超泛舟花溪河的大幅照片,看来这个花溪确实有些内容。 粗略地看了一下公园导向图,就信步走去,经过一大片荷花,拍了点照片,再往前是座桥。接下来的路,让我慢慢明白了花溪为什么会受到许多人的推崇。 站在桥上望去,青碧色的花溪河水清澈透明,缓缓流动,水下有密密的水草,如同女人的长发,顺着水流的方向舞动得婀娜生姿。稍远一些的水面看得见淡淡的雾气,轻烟一样浮在半空,看上去有些梦境一样的不真实感,却又是真真切切地就在眼前。河道不宽,大约有二、三十米的样子,水中央有一个个覆满植被的小岛。也许这岛下没有土,就是水生植物长成了密密匝匝的一大片,我对这种东西不在行,看不出究竟。这绿色的小岛点缀在河面上,平添了几份妖娆。真不知道春天的时候,这河中央有野花怒放、岸两边也姹紫嫣红的时候,花溪河是怎样的令人迷醉。 再往前走,听见隆隆的水声,徇声走去,看见这里有水面落差形成的小小瀑布,上面的水面上有一块块整齐的石墩,一直排列过去,是个桥的模样,水就从石头的间隙中穿过,再急速跌落下去,水花欢腾、白浪翻滚,自有一番气势。 这里叫“百步桥”,我小心翼翼地跨过这些石墩,石墩湿漉漉的,又比较平滑,一不小心就会滑倒,那就不是摔个跟头那么简单了,估计会掉下去喝一肚子花溪水的。如果身上没有照相机之类的装备,在这里掉下去和鱼儿嬉戏,倒也是很美的事。 再往前走,看到路边站着个一身黑衣的长发美女,身上有黄色的号码牌,边上有个扛摄像机的男人,正把镜头对准水边上一个长得很帅气的男孩子,摄像机上有贵州电视台的标志,男孩子身上也有号码牌。我拍了几张照片,主要是拍这黑衣美女,无奈人家并不领情,一脸的冷落冰霜。乘他们拍摄的间隙,我开口和摄像师套近乎,报上朋友的名字,原来他们是一个部门的,这里正在拍朋友昨晚跟我说过的“多彩贵州”,这些身上有号码牌的俊男美女们,就是参加贵州旅游形象大使选拔的选手。 那边又过来一个穿着民族盛装的女孩子,脚上是高跟鞋,在石墩上走得颇为惊险。但是我看不出来是哪个民族,功课做得太少。女孩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友好地问了声:需不需要帮忙?正好那摄像师在远处招呼她了,她就请我给她搭把手,于是我就牵着这少数民族女孩子的手,把她送到摄像师身边,路上她告诉我,她是彝族人。 接着又拍了几张其它少数民族女孩子的照片,就走自己的路了。再往前去,走在岸边,看到有几个游泳的男人,先拍了张照片,再上去和他们聊天。一个裹着床单换衣服的中年男人告诉我,他们每年春夏秋三个季节都在这里游泳,这里水好。是啊,这里的水再不好,那里的水好呢? 再走的时候,看到水里好象还有个女人在游泳,拿出望远镜看过去,是个50几岁的阿姨,前面就是女士下水游泳的区域。经过的时候,我向一个穿着泳衣正准备下水的阿姨翘翘大拇指,她看见了,也自豪地回应了我一指头。 , 经过一座桥,桥下也有小瀑布,桥头下面有人在拍照,好象是一家人,带着小孩子。我也上去凑热闹,和孩子妈妈聊了几句,问了一下孩子的年龄,也告诉她我儿子4岁了。上来走几步,又看到一辆童车,年轻的妈妈正蹲着和孩子说话,我靠近了去和孩子打招呼,这孩子11个月大,酷酷地看着我没什么表情。边上的妈妈听我说孩子比她的还大,有些惊讶,说她是75年的,比我还大一岁。不过年龄有什么关系呢,年轻的妈妈长得很漂亮。她说自己是本地人,小时候在这里出生、在这里读书。后来听她叫孩子的时候说的好象是个英文名字,好奇地问了一声,原来这孩子是个小美国,加入了美国国籍,估计这年轻美丽的妈妈也是长年生活在国外的。贵州啊,又有一个集山川俊秀和水露精华的美丽女子离你而去,到遥远的国度去活色生香了,这,该是你的骄傲吧? 沿着河边的大路慢慢地走,看路边有个书院,就拐了进去。里面挂着一些书法条幅,也没心思细看,给里面打麻将的老人们拍了几张照片。在这绿树掩映的地方安度晚年,实在是件妙不可言的事。 出公园的路上,看到一只水禽在水上悠闲地游,我知道那是只鸳鸯,因为刚才看到过两只。边上经过的两个女孩子不信,说鸳鸯都是成双成对的,我把望远镜给她们看,那水禽头部有彩色的羽毛,鸭子之类是不会这么漂亮的,她们这才信了。 这就和我的新游伴认识了,两个女孩子是来自天津的圆圆和毛毛,刚才我在牛肉粉店瞥见的就是她们。跟我一样,她们也连粉带汤一起吃光了。 走出公园,我们决定一起去一个叫“夜郎谷”的地方,这是她们在来的路上听贵州大学一个学生推荐的,贵州大学就坐落在花溪。我们花20块打了辆面的,车向青岩方向开,半道上转了个弯,一直开到一个有一些人家的地方停下来。一个卖票的男人迎出来,这里也不能免票,因为是私人开发的,票价5元。 我们一走进景区就看到一个图腾柱一样的东西,上面有一圈凸起,象个狼牙棒,再往里走还有些木雕。整个景区估计就我们3个人,这让我们很高兴,因为大家都喜欢这种人少的地方。经过一片遮天蔽日的水杉林,沿河边走,前面是一批刚建好、可能还没完工的石头建筑,有些象童话里的城堡,高处还有很多类似图腾柱的东西。我们爬上去,里面有一些带拱门的石墙,都残缺不全,是故意弄成的废墟形象,大概设计者是要做出一个夜郎古国遗址的意思来。这些建筑做得比较粗糙,还有点杂乱无章,但整体看上去的确有些异国情调。整个景区真的只有我们三个人,很寂静,适合发呆。 从夜郎谷出来,我们去了青岩古镇,下车先吃了特色小吃“卤猪脚”和“炸豆腐圆”,然后向古镇里 面走。青岩古镇和江南古镇差不多,就是建筑风格有些不一样,这里街道两边大多是连片的木屋,而江南多见的是骑街的木楼。古镇有八大景点,可以买通票,但看看就是些寺庙宗祠之类的东西,估计又有很多穿凿附会的的故事,我们都没有兴趣去看,就在古镇逛了一圈,在定广门外村子里拍了几张小孩逗小猫的照片,就出来了。两个女孩子买了些玫瑰糖和红薯干带回去,我还是什么也没买。 出来后乘了一辆直接到贵阳的中巴车,在车上打了个小盹,在贵阳汽车站附近和两个女孩子告别下了车。走过拥挤闷热的地下通道,到看上去杂乱无章的车站里面问了一下,却没有直接去黄果树的班车,只能按原计划坐晚上的火车先到安顺了。 我到贵州电视台拿了自己的大包,朋友临时有事,把包放在了同事的车上。贵州电视台看来效益确实不错,台里很多人有自备车。 电视台保安告诉我,这里走到火车站只有200米,我就背了包走过去,结果大约走了3里路才到。买了晚上七点半去安顺的车票,看看时间还早,就去站前小店要了碗肠旺面,吃完又在那里坐了半个多小时才去乘车。 离开贵阳的时候,大雨倾盆,到达安顺的时候是晚上9点,闪电不时划过夜空,雨却很小。等我买好明天去贵阳的卧铺车票,大雨哗啦啦地下来了,安顺略带倾斜的街道水流成河。在这样的大雨中,雨伞也没太大作用,等我找到一个比较干净的旅店时,鞋子完全湿了,中裤也湿了半截,幸好鞋子里面是干的,明天可以继续穿。我要了个25元的单人间,里面还有台电视,跟老婆在网上聊了会儿,去公用浴室洗了澡就上床睡觉。明天打算去黄果树和天龙屯堡,得早点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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